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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务及经济发展局局长出席中小企智囊论坛2018致辞全文(只有中文)

    以下是商务及经济发展局局长邱腾华今日(十月十八日)出席中小企智囊论坛2018的致辞全文:

林宣武主席(香港生产力促进局主席)、禤总裁(渣打银行(香港)有限公司香港区行政总裁禤惠仪)、各位来宾、各位朋友:   

    你们好,很高兴再来到这个一年一度的聚会。今日的聚会高朋满座,我相信大家来到这个论坛,除了对大湾区的发展有兴趣,也希望借这机会讨论一些大家最关心的议题。近期最多人问政府的,是在现时这瞬息万变的国际经贸环境中,香港如何自处?我星期二出席了立法会工商事务委员会,作了开场发言,我希望再说一遍,让大家进行讨论前,可作为背景资料。

    我当日在立法会上表示,面对现时中美贸易纠纷,以及世界上保护主义的抬头,我共有八点观察。第一点,就是现况与前景存在颇大的落差,而且经贸环境逆转急速,同时正趋向负面。数字来说,无论是贸易、经济、就业、出口、入口和转口,到现时为止仍然向好,且不比往年差,所以今年是一个很好的年份。我记得今年年初,我在瑞士达沃斯参加世界经济论坛年会时,IMF(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总裁Christine Lagarde表示,很少有一年份如二○一八年般,所有指标都「向北」,即向上;然而她最近的言论,大家可从报章上看到,已可谓南辕北辙;所以说现况虽然很好,但在未来,尤其是二○一九年的转向和落差会很大,而且有很多担忧,这是现实问题。

    第二点,现况与前景的落差不单是香港一个地方单独承受,全球对此的看法亦趋于一致。就中美贸易纠纷对今年经济的影响,以及对明年经济预测有何隐忧,单看这三数星期,不同国际组织,由世界贸易组织(世贸组织)、IMF,以至一些银行,正不断调低今年及明年的经济增长预测,看法较乐观的机构将之调低百分之零点几,较中肯的将之调低百分之零点五。我今早看到报道,世贸组织的总裁表示,如果贸易战继续蔓延,最坏的情况下,全球的经济增长会降低百分之一点九,这是最极端的情况。这说明,香港并不是单独应付这场战役,全球均面对美国挑起这矛盾的影响,这是全球的挑战。

    第三点,这个变化越来越趋向情绪化,或变化的周期越来越短,并受国际关系或一两个国家的政策所影响,简单来说,很政治化、很情绪化。我们看到金融市场的反应更快,早数个月,美国好像是独善其身,他们的股市表现好像比其他地方好,但上两星期的情况已逆转。这急速及趋向情绪化的变化,提醒我们要注意,事情变化得很快。

    第四点,我在立法会上表示,香港应对上述情况的措施必须要具备短中长期的措施,并要顾及贸易,以及贸易以外其他经贸领域上的新挑战。简单来说,我们不可只考虑今天,亦要考虑长远,但远水亦不能救近火,所以要有周全的应对。我的职权范围虽然主要是贸易,但很明显这个由贸易战引发的经济挑战,可能会波及贸易以外的领域,所以我们必须要看大局。

    第五点,我们采取的短期措施必须要到位和具针对性,亦要为业界带来即时的纾缓。如果短期措施不能作出应对,企业尤其是中小企将面对很大的困难。过往数个月我们与业界会面曾讨论过许多措施,包括出口信用保险。企业现时有订单,但因为不明朗因素,最后买家是否能付款,或货物准备付运时,船期是否正是关税生效之日或之后,像早前运载大豆的美国货船到达中国港口刚过了关税生效日,要被征收百分之二十五的关税,这种情况是很现实和直接,如果企业有买保险便可获得赔偿,没有买的话便没有赔偿。信保局(香港出口信用保险局)因此扩大了保额范围,包括付货前的保险。这些措施要具针对性,不能观望至明日、后日、明年,要针对今天的情况。这些短期措施在过往数个月已出台,也包括了Mary(渣打银行(香港)有限公司香港区行政总裁禤惠仪)刚才提及的中小企信贷担保(「中小企融资担保计划」)。以往我们面对数次金融危机,政府与银行共同推出措施,即银行负责提供贷款,我们则提供担保。虽然现时我们未看到有大量企业在借贷方面出现困难,但汲取过往经验,我们的取态是不要待下雨才撑伞。特首亦说,我没有等待她的《施政报告》已将措施推出,因为要做的事,需要时便要去做,这亦是业界向我们表示最需要的,在贸易战阴霾带来不明朗的前景下,要让中小企安心。个别中小企的决定可能有所不同,有些会决定要继续做生意,需要这项担保;有些会觉得难以顾及这个市场,会有另一个决定。但如果没有提供担保,企业会更难作出商业决定。因此,所有短期措施都要即时及有效,能给予企业信心,这是我们采取短期措施时要对症下药的想法。

    第六点是中长期的措施。对于香港企业来说,面对如此大的贸易波动,确实并不是一两项保险或借贷计划便能帮助他们。有人问没有订单怎算?老实说,没有人能在这么大的冲击下,有一个无风无浪、无痛无险的方式去应对。中长期方面往往是一些固本培元的措施,即如何拓展市场、提升产品、增值和升级等。去年新一届政府上任后,推出了减税措施;今年年初《财政预算案》对中小企「BUD Fund」(「发展品牌、升级转型及拓展内销市场的专项基金」)注资加码,这些措施均在贸易战发生前推出,在此时作为应对贸易战的中长期措施便显得更好。今年四月一日,因应特首去年选举时的承诺,政府为企业首二百万元的利得税率减半至百分之八点二五,可说是全球最低的税率,这直接减低了本年度大家原来要付的税额。对于在IT(资讯科技)方面的投资,我们提供百分之三百的tax rebate(税务扣减),亦具即时作用。香港生产力促进局协助我们处理的「BUD Fund」,此基金与另一个SME Fund(「中小企业市场推广和发展支援基金」)在年初《财政预算案》获加码注资二十五亿元,同时亦作出扩展,让大家可拓展其他市场。以往基金只可容许在内地进行升级转型,我们现时扩展至东南亚(东盟)十国。基金在扩展至东南亚(东盟)十国后,自八月开始我们已收到七十多个申请。即使内地市场,申请亦由去年的一百七十多个升至现时的二百七十多个。这些措施都是实际上可帮助企业的,不单是应对贸易战,亦是令企业可扩展国际市场空间,以及提升自我能力。所以中长期措施不是只为应对目前,而是必须要固本培元,令中小企的竞争力及市场能得到好处。这亦包括一些政府与政府之间的工作,例如签订自由贸易协定。去年年底香港与东盟十国签订的FTA(自由贸易协定)是十分重要的,投资保障协议(促进和保护投资协定)能令大家进入这些市场时,无需担心因一些政策的改变而遭受损失。

    中长期措施亦包括我们过往数年一直推动的大湾区及「一带一路」发展,因为无论市场怎样变化,香港都是要走出去,要依赖与周边地区,尤其是九个姐妹城市综合的竞争力。这些都是我们要做的工作,包括我们短期内要在现有的十二个海外办事处(香港驻海外经济贸易办事处)外再增加数个办事处,以拓展我们在这方面的工作。

    第七点我在立法会亦提及过,在应对策略中很重要的是资讯互通,与业界一起审视形势、同舟同行、迎难而上。这是重要的,因为政府所关注的地方可能是政策或政府与政府之间的工作,但如果不能了解业界真正的需要,可能会选错药方、「判错症」,或不能及时处理。

    我们刚才所提及的措施,并非政府闭门做车,而是自三月起,我与十个商会进行了九次正式会议所讨论出来的。有些会议更是即日邀请各商会,例如美国在当日出了什么新措施,我即日邀请他们,有时八至十个不同的商会到来,他们会告知我们他们的看法。不是每个商会都能完全掌握情况,但香港的大商会有个好处,就是他们并非单一的,而是按行业划分。这点Willy(香港生产力促进局主席林宣武)应了解,他当过工总(香港工业总会)的副主席,工总有二十多个行业,一个商会内有二十多个分会。他们每次来开会,都先四出打电话,做一些调查,给我们一些feedback(回应)。

    能与业界同行,我们才可制订措施。我刚才提及的很多措施正正是业界告诉我们那些是需要的,那些要先做,那些可迟些做;亦有些信息是我们告诉业界的,例如国际形势或具体情况。这互动很重要,亦可厘清误解,例如有很多人提到,贸易战发生后是否将所有外地的生产搬回香港便可解决?亦有很多人向我们提及产地来源等问题。在具体的情况下,我们会向业界解释,产地来源并非我们想怎样做便怎样做,亦需注意产地来源的增长不可令人有误解,适得其反,因为我们与内地有分别。资讯互通、与业界同行非常重要,我们会继续做这方面的工作。

    最后一点亦是很重要,在一场这样大的风波中,「一国两制」是重要的。这不是政治口号,如果不是「一国两制」,如果不是《基本法》第116条及第151条赋予香港特别行政区在宪制上的独特地位,香港不能成为一个单独的关税贸易地区。现时中美之间的贸易矛盾,主要是针对内地,不是香港。我们在世界贸易组织(世贸)内有自己的身分,可以与美国及其他地方据理力争,对于一些不合理地加诸我们身上的措施,可以向世贸提出。我们会按照「一国两制」的原则,用不亢不卑、坚守原则的方式去应对。这是重要的,这更能帮助国家、香港和国际市场。我今天为何花这么多时间谈这问题,因为每次我与业界商讨时,都是与一些代表见面,未必能接触很多企业。但工业贸易署、投资推广署、香港驻海外经济贸易办事处,以至我们的伙伴香港生产力促进局,他们透过很多自己的网络与业界接触。香港有为数不少的企业,必须有一个方式去联结和整合,才能将不同问题收集回来。我们很多时被人误会,如特首被人批评《施政报告》中对(经济)形势着墨很少,我要替特首解说一下。我们就《施政报告》有多份拟稿,但付印前两日和一星期前的经济环境已经不同,所以和业界保持沟通更加重要。

    星期二,我心里也感到有点不高兴,有一位来自业界的立法会议员突然说,我只与大商会会面和外出访问,未必了解业界的情况。我觉得这不单对官员不公平,对Willy及在座各位也是。若以林宣武主席为例,他正好是政府如何与业界沟通的明证。Willy身兼多职,其一是Shippers' Council香港付货人委员会主席,这委员会亦是与我会面的十个商会之一,因为我不是只找与生产有关的商会,我亦要与不同商会保持沟通。Shippers' Council是香港进出口界的代表,他们掌握重要的物流贸易资料。Willy亦是PC(香港生产力促进局)的主席,是我们推行「BUD Fund」等计划的agent(代理)。约一个月前,香港生产力促进局亦与我们和各大商会到访美国,与美国商务部签订一份合作备忘录。在美中关系最差的时候,我们仍能与美国商务部就科技和商业合作签订协议,反映美国市场重视香港。这项实质工作可为将来打开新门路。正如我刚才所说,Willy代表的PC亦是协助我们直接处理业界「BUD Fund」的申请。这种关系很重要。

    香港的经贸环境不是完全掌控在政府的手上,政府可做的工作有限;当然这亦不是完全掌控在企业手上,因为香港绝大部分企业属于中小企,在混乱的国际形势中,可以如何处理呢?这亦不是在商会手上,商会亦只是业界代表。这所以是在大家的手上。

    展望未来,如我刚才提及的八点,最初三点的分析可能每个星期也不同,政府会不断和业界沟通,从你们当中取得更多资讯。政府的处理手法,无论是短中长期,立场始终不变。我们会针对业界的需要及时去做,亦会顾及整个业界。我们始终得天独厚,于波涛汹涌的环境中仍可背靠大湾区,拥有不同商机。香港往往在很多危机中仍能迎难而上,因为我门有良好的底子和条件。这亦建筑于「一国两制」的环境下,香港拥有独特的地位,这需要大家的支持和发挥。

    多谢大家让我有机会在这场合讲解政府和业界应对难关的经验,多谢香港生产力促进局和渣打银行让政府和业界一起讨论这问题。多谢大家。

2018年10月18日(星期四)
香港时间20时56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