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演辭及資料



立法會:商務及經濟發展局局長就委任專責委員會調查香港數碼廣播有限公司停止廣播服務事宜決議案總結發言

以下是商務及經濟發展局局長蘇錦樑今日(十二月五日)在立法會會議上,就陳偉業議員根據《立法會(權力及特權)條例》動議委任一個專責委員會,調查香港數碼廣播有限公司(DBC)停止聲音廣播服務及相關事宜的擬議決議案的總結發言:

主席:

多謝各位議員就這個議題發表意見,正如我在議案辯論開始時指出,我們認為立法會不適宜成立專責委員會,就DBC停止服務及相關事宜作出調查。

DBC因為股東在注資一事上出現意見分歧,令公司缺乏營運資金,並且由十月底起停止廣播服務。通訊事務管理局(通訊局)作為獨立的法定監管機構,一直嚴格根據牌照條款和法例規定辦事。

正如我在開場發言時提及,通訊局較早前已裁定DBC於十月十日至十月十五日期間停播屬於違反牌照規定,並已決定罰款八萬元。這是根據《廣播(雜項條文)條例》內第一次向持牌人施加罰款的最高款額。另外,DBC較早前向通訊局申請自今年十月二十一日晚上十一時三十分起的60天內偏離該公司牌照的節目規定。根據DBC的牌照,除非獲得通訊局的批准,否則該公司每天須作24小時廣播,播放七條指定類型的聲音廣播服務頻道、政府宣傳聲帶和指定時數的非粵語節目。根據DBC在申請牌照時所提交的建議書,DBC亦須提供指定數量的首播和重播節目。可是,今年十月二十一日晚上十一時三十分至十月三十一日午夜期間,DBC只播放音樂和重播節目,而自十月三十一日午夜起,DBC更完全停止了服務。

通訊局詳細考慮過DBC的申請,認為頻譜是有限而珍貴的公共資源,公眾期望廣播服務持牌機構應善用獲分配的頻譜,以整體社會最大利益為依歸,並且提供足夠和全面的服務,以照顧社會多方面的需要。考慮到DBC偏離其牌照中所承諾的節目規定對廣大聽眾的影響,以及未能證明該公司能夠兌現承諾,在建議時限內解決財務困難及全面復播,通訊局決定拒絕DBC的申請。基於DBC的服務在有關期間偏離了節目規定,嚴重違反了牌照條件,所以通訊局認為須按法例對DBC施加與違規的嚴重程度、性質和持續時間相稱的懲處。通訊局現正邀請DBC就上述初步結論作出陳述。通訊局會在考慮DBC的陳述後作出最終裁決,並公布決定。

當通訊局正在處理這件事時,我們認為沒有需要另行跟進現行規管架構或法例亦能處理的事項。無論在資源運用上,或是調查事件的效率上,這都是非常不理想的安排。雖然通訊局會一如既往不偏不倚地調查事件,但是如果立法會同步進行調查工作,一定會對通訊局的工作造成影響,亦無可避免會令公眾對通訊局能否在獨立及公正的情況下處理事件產生疑問。

股東爭拗應透過法律或商業調解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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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BC停播是因為股東在注資一事上出現意見分歧所引致。DBC固然是一間持牌機構,受牌照條款和相關法例所規管,但它始終是一間私人公司。與其他私人公司一樣,面對股東分歧,無論是因為管理方針或帳目問題,應透過專業調解甚或透過法律程序,設法自行解決,而不是要求政府插手或干預。我已在立法會資訊科技及廣播事務委員會十月二十六日的會議以及十一月二十四日的特別會議兩次向議員及公眾解釋過,政府不適宜擔當專業調解員的角色。同樣地,我認為立法會亦不適宜擔當這角色。香港有完善的法律制度,亦設有合適的專業調解機制,公司股東在注資或股權轉讓等事宜出現意見分歧,可循法律或商業調解途徑得到妥善解決,這亦正好體現了我們的法治精神。正如我在辯論的開場發言時提及,該公司的股東現正尋求以法律途徑解決分歧,因此,無論是政府或立法會都不應作出干預。

聲音檔案顯示有政治干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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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席,有議員再次提到較早前在Youtube上載的聲音檔案。在這方面,我希望再一次澄清。我先前應鄭經翰先生的要求與他和DBC行政總裁何國輝先生會面,這會面在九月二十六日進行。鄭先生向我講述了該公司的情況,包括股東之間的爭拗。會面期間,鄭先生向我播放一個聲音檔案,是後來在Youtube上載的版本的節錄,在播放給我聽前,已經有傳媒報道有關內容,並無新資料。據鄭先生說,被錄音的會議已經是大概一年半前的事,所以先前何秀蘭議員問我為何知道這是一年半前的事,因為這是鄭經翰先生在會上向我透露的。有關的錄音似乎是一段對話的節錄,涉及某人引述他人的意見。正如我之前向立法會事務委員會所說,我不能確定這些資料的真確性,亦不知有關對話是在何種情況下作出,我作為第三者不適宜作出評論,尤其是聲音檔案內某人引述其他人的說話,而涉及的事情是聘請另一個傳媒機構的節目主持人。我留意到,有關主持人仍在開咪,自由發表意見。我在會面中向鄭先生重申政府的一貫立場,並且表示政府不宜干預私人公司股東之間的糾紛。

主席,最重要的是,無論被引述的意見是否存在,被引述的人的立場如何,持牌廣播公司的股東/員工都有自由和權利自行決定他們個人的立場。我重申,無論我們是否認同某位股東的意見或立場,這都不能夠成為政府干預某持牌廣播公司內部運作的理由,否則這正是不尊重言論自由的表現。

政治干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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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意見指DBC出現的問題,是出於政治干預,我希望藉此機會再次闡述政府的立場。

香港是享有言論自由的地方。每一個人都有發表意見的權利和自由。除了個人享有言論自由外,個別的持牌廣播公司或其股東亦享有同樣權利,自由選擇編採方針及立場,並且自由選擇任用人才。可以想像,在香港這樣自由的社會,即使是同一間公司內,不同的股東也可以有不同意見,亦會就不同事宜採取不同立場。假如股東之間因為不同意見及立場而出現爭拗,最好的做法自然是股東之間務實地解決分歧,因為即使大家意見立場不同,最好都是以和為貴。但我們必須承認,不是所有涉及股東之間的分歧都可這樣容易解決。我們不時會見到一些例子,就是股東分歧會導致爭拗,最後更要透過法律訴訟的方式去解決。亞洲電視(亞視)大約於兩年前的股東爭拗就是一個例子。有關股東分歧的官司直至現時仍在法院處理中,我亦不方便在此再作評論。但我想強調,亞視的股東爭拗政府也沒有干預。

DBC因股東意見立場不同,出現爭拗而雙方又未能立即解決,最終導致公司運作上出現問題,這與其他公司的股東爭拗在性質上沒有甚麼分別。既然有關股東當初是自願走在一起合作投資,是有關股東的選擇,往後他們合作是否順暢,也是有關股東自己的選擇,政府不適宜干預。湯家驊議員在發言時,引述我在多個會議中引述他的說話,我在此再表述一次,我引述的說話是湯家驊議員在十月二十一日的公眾發言,我引述湯家驊議員當日是這樣說的:「我始終是一個律師,要說清楚目前的情況怎樣,這是一個商業糾紛,政府是不應該介入這個商業糾紛。」當然湯家驊議員當日也談了其他事,如果大家有興趣,也可以上網重溫。

為何不追究股東不按承諾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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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DBC事件中,我曾聽到意見,要求政府及通訊局追究有關DBC股東沒有根據牌照的承諾作出投資。在這方面,我希望解釋一下我們規管的機制。

根據聲音廣播牌照條款規定,持牌廣播公司須落實執行經通訊局批准的投資計劃;如須修訂投資計劃,須向通訊局申請豁免。因此,如任何持牌廣播公司在未來的投資未能符合承諾,須向通訊局作出合理解釋。任何違反該牌照規定的持牌廣播公司,通訊局可作出的懲罰包括警告、罰款、暫時吊銷牌照。我們必須留意,條例及牌照條款只賦予通訊局監管持牌廣播公司的權力,包括確保持牌廣播公司會履行投資承諾。條例及牌照條款並沒有就持牌機構股東之間的承諾或協議作規管。因此,若因股東的爭拗而引致持牌廣播公司運作出現問題,通訊局或政府最終也只能懲罰持牌廣播公司,而不是個別股東。

從監管角度來說,我們重視的是持牌廣播公司的承諾投資,對於有關投資當中每位股東所佔的份額,屬有關股東之間的協議,並非牌照條款監管的範疇。我們明白有部分議員及市民不希望DBC停止運作;但DBC是私人機構,條例及牌照條款不會有條文強迫該公司或其股東繼續投資,或阻止該公司倒閉。

究竟要求政府做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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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整件事件中,我見到有些朋友要求政府介入。我非常細心地聆聽了他們在這方面的意見。舉例而言,我留意到有以下說法:

首先,八月有報紙文章提出本人作為局長不肯介入事件,甚至不聞不問的指控。但介入甚麼呢,則語焉不詳;

第二,在十月有報紙文章又指政府沒有理由置身於事外,不介入事件。同樣地,文章也沒有說清楚究竟要政府介入甚麼?

第三,在十月二十六日立法會資訊科技及廣播事務委員會特別會議上,鄭經翰先生說:「我不是要求政府介入…我希望他,主席,我相信是指我,作為局長…請兩方面的股東有爭拗的坐在一起,安排會議」。在我看來,鄭經翰先生雖然沒有承認,但他要求的介入,其實就是要求政府調解股東之間的糾紛。正如我剛才提及,香港有完善的法律制度,亦設有合適的商業調解機制。如果有關訴求是為安排會議調解股東之間的爭拗,我相信提供商業調解服務的機構,會比政府更加能夠提供專業的商業調解服務。

主席,又例如有「爭取復播運動行動委員會」的成員在十月於報章撰文,表示現時DBC因股東爭拗而無端停播,不管箇中原因為何,政府都有必要立即介入,深入調查,追究責任,絕不能坐視不理。在這方面,我已解釋,政府一直都有按牌照條款、法例和程序進行監管的工作,盡責地處理DBC違反牌照規定的事宜;但如果因為某DBC股東的意見和立場與某些人士不同,當局就可以隨意調查該股東或持有關意見/立場的人士,這實在是誤解了有關的規管制度和法例的精神。如果監管當局可以隨意就某廣播機構股東的意見/立場而肆意介入調查該機構的內部運作,我可以想像廣播機構的獨立自主將會盪然無存。

政府尊重持牌廣播公司的獨立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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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一直尊重持牌廣播公司的獨立性,因此不會干預其內部運作。通訊局制定的電台節目標準守則,亦只針對節目標準,並訂明該局不會預先審查任何節目;持牌廣播公司須負起編輯的責任,確保傳送的節目符合守則的規定。基於持牌廣播公司是從事大眾傳媒的工作,其股東每日都可能從不同方面聽到批評和讚美的意見,但無論是否認同這些意見,他們都需要自行決定自己的立場。我呼籲議員深思,是否因為懷疑某持牌廣播公司股東聽到一些批評的意見,政府或立法會就要插手干預。如果這樣是對的話,政府及立法會豈不是今天會因為某種意見和立場,而插手干預某持牌廣播公司的內部運作;他日,我們又可以因為另一種意見和立場,而插手干預另一間持牌廣播公司的內部運作嗎?在香港這樣一個多元化的社會,這不單是會沒完沒了的,更重要的是,這些干預不是正好會破壞本港持牌廣播公司的編輯自主嗎?

我剛才聽到議員就議案發表了不同的意見,我也希望就個別事項作出回應。

首先,劉慧卿議員、單仲偕議員和其他多位議員也提出,政府曾經介入亞視的股東爭拗,但就不介入今次事件。

據我的資料顯示,政府在二○一○年亞視股東爭拗事件中並無介入有關股東之間的分歧。

資料顯示,和DBC事件一樣,我們在亞視股東爭拗中和持牌廣播公司密切聯繫,以了解事件發展。同時,和DBC事件一樣,政府一直和亞視的高層管理人員接觸,並非直接和個別股東聯繫。兩件事件中的處理方法大致相同。

我們的紀錄顯示,當時的商務及經濟發展局局長只是向傳媒表示:政府有機制監察亞視運作及財務狀況;密切注視亞視股權變動的發展,希望亞視董事局繼續妥善管理電視台的節目;及亞視管理層已經公開表示明白有責任維持電視台的服務不受影響。

事實上,亞視股東爭拗由二○一○年上半年約三月發生至現在,一直有法律程序在進行中。在這過程裏,政府沒有亦不適宜作出干預。

亞視股東爭拗引致該公司一度出現資金短缺,當時政府有否介入呢?我們的資料也顯示,政府並無介入。

跟DBC事件一樣,我們在亞視資金短缺一事中和持牌廣播公司密切聯繫,以了解事件發展。兩件事件的處理方法大致相同。

多位議員也有提及,我先前曾經在奧運轉播權爭拗有參與其中,但今次為何不介入,正如我向立法會相關事務委員會解釋,有關奧運轉播權涉及機構之間的溝通問題,並非個別傳媒機構的內部運作事宜,所以大家不能混為一談。

劉慧卿議員和馬逢國議員也非常關心數碼聲音廣播服務的發展,在此也提及有公司購入了一定數量的數碼聲音收音機。我們非常明白DBC的營運問題,對整體數碼聲音廣播服務,特別是收聽該公司節目的聽眾會帶來影響。我們希望DBC股東以務實態度解決分歧。

但無論如何,香港電台(港台)和另外兩間商營機構現正按計劃和牌照規定提供數碼聲音廣播服務,除了正式啟播八條節目頻道之外,會陸續增加至11條節目頻道。

市面上出售的數碼收音機也可接收我上述所說的電台節目。主席,我們會繼續與港台及有關公司致力為市民提供優質的數碼聲音廣播服務。

其實數碼聲音廣播只是剛剛推出不久。我們期望聽眾能給予時間和空間讓我們的電台發展這項嶄新服務。

葉劉淑儀議員剛才問及,如何處理如果撤銷DBC牌照之後騰出的頻譜,在此,我當然不想見到DBC倒閉,但我們會很小心處理這件事,我們會了解DBC事件的發展,至於現時談論如果撤銷牌照之後如何處理DBC有關頻譜的事宜,我認為現在來說是言之尚早。

最後,陳志全議員提到DBC的投資承諾,我想在此再解釋一下,DBC在獲得牌照時的投資承諾,即基本建設及節目的投資承諾,是由獲得牌照時起計的,首六年總共投資3億9,100萬元。

何國輝先生在十月二十六日資訊科技及廣播事務委員會的會議上亦說過,直至今年二月為止,DBC股東的注資,其實已經達到1億5,000萬元。1億5,000萬元其實已經超過當初其計劃中首年預計的投資。

主席,自從DBC股東爭拗事件發生以來,我們已經一再呼籲,希望DBC的股東和DBC的臨時接管人繼續務實地解決問題。

我們在DBC股東爭拗這件事上其實已經消耗了不少時間和精力,我們應該向前看。我深信現在是時候讓通訊局繼續根據牌照條款和法例處理DBC事件,並不時向公眾交代。我們亦應該讓該公司股東繼續透過法律途徑處理問題。我們認為立法會不應另行調查,因為如果這樣做,一定會影響監管機構的工作,對解決事件起不到作用之餘,更立下干預廣播公司內部事務的極壞先例。這先例一開,我們不難想像下一次出現另一間廣播機構股東爭拗糾紛時,不論有關廣播機構的背景或立場如何,一樣會有強烈聲音要求政府介入干預該廣播機構的內部運作,最終必定會一手破壞我們一向珍視的廣播機構獨立自主。

主席,我謹此陳辭,希望各位議員反對陳偉業議員的議案。多謝主席。

2012年12月5日(星期三)